fromtheunknownoftheuniverse

只是想存个档

Your wish

闷烧都骆:

阿根是不会死的


锤锤也是不会死的


肖根是不可拆的


510后半是同人的


OOC是我的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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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从来没有愿望。


但这次,你决定拥有一个。


 




*


 


 


你没想过你真的能回来。


左耳下的皮肤平坦光滑,没有任何东西。


反复确认之后,你才跟Root进了地铁站,她抓着你的手带你钻进熟悉的机关门,她抓得很紧以至于你没办法挣开。进来之后你在原地站了三秒,你在等待Samaritan的特工破门而入,或者一场震破耳膜的爆炸,但是除了Bear把你扑倒在地并将你的脸涂满口水外,什么也没有发生。


 


你用力地揉着Bear的脖子,好不容易坐起来后,你又没能抵挡它的撒娇,开始一遍一遍轻轻挠着它向你殷勤展露的肚皮。直到你的头顶传来一声轻咳,你才想起应该抬头环顾四周。


Reese站在你面前,假装咳嗽地清了清喉咙,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勾着点嘴角向你伸出右手。你不客气地抓住他借力站起,你发现他的面容比以往更显憔悴,但是他的眼神还是那样深邃安静,并且温和。


Finch在他身边,像以前一样僵着脖子笔直地站立,这位老绅士脸上挂着浅浅的笑,镜片下好看的蓝眼睛里仿佛有一抹柔光在轻微闪动,他没有多做什么,只是张开嘴用你熟悉的带着些些颤抖的声音告诉你欢迎回家。


 






欢迎回家。


 


于是,你发现自己回到了家。


 


 




 


看到Root精心设计的小窝时,你踩在紫色的毛绒地毯上,嫌弃地捏着那只巨蠢的黑色抱枕,白眼差点翻出了地铁站。


你不知道原来她还会这么幼稚,你手里的这个东西有着满满的她的味道,想象她拥着它睡觉的蠢样子让你觉得好笑,但你没能真的笑出来,倒是Root盯着你笑得像个白痴。


 


她尽可能和你呆在一起,就算在你们为了任务不得不分开的时候,她也会在耳机里话唠一样黏着你。你不是不知道她就是这么个多话烦人的小神经,虽然你老叫她住嘴,但你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坚定决绝地摁掉耳机。你不会告诉她你开始享受她的喋喋不休,就像享受酒吧里循环播放的爵士乐曲。


 


每个夜晚她都会回到你身边,如果时间充足,她会亲自为你烹饪一顿佳肴。你得承认她做饭的技术有着飞跃似的进步,你也得承认你觉得她做饭的姿势有与握枪时不一样的性感。你不太确定你更喜欢哪个,但这从来没令你感到困扰。


 


你们和以前一样抵死缠绵,沙发、桌子、浴缸、地板,甚至墙上都有你们擦出火花的痕迹,但最后你们一定会在床上互相凝视对方,她会轻抚你背上的伤疤,你会撩搔她耳后的印痕,你们一起闭上眼睛,肌肤上有对方温暖沉稳的呼吸。


 


 


温馨。


你不太确定这个词用得对不对,但你愿意用它形容这些日子。


 






直到有一天你发现她和TheMachine的对话,你看见TheMachine的屏幕对她跳出了“对不起”,她背对着你,轻声回应没关系。你能想象她脸上露出笑容,她说她已经得到了想要的所有。


你知道这个小疯子又要做傻事,她总是肆意妄为、死性不改。然而这次你感觉胃里翻云覆海,你说不清心里被掏空的感觉到底算是什么,你甚至比前些天Root准备在你面前自尽还要感到难以呼吸……但你选择悄悄退去,没有跳出来给Root一记重拳。


 


隔天在Root为你给黄芥末三明治排队的时候,你借口需要点时间一个人呆在地铁站,你面对车厢里成排的荧屏,和她的上帝对了话。


 


然后你许下一个愿望。


 


 


 


那天夜里你要了她很多次,她就像感知到了什么,将同样多的热情源源不断地回馈给你,你们像是在末日狂欢,直到累得连眨眼都显吃力才停下。漫长的沉默之后,在你将要睡着之际,你听到她伏在你胸口喃喃低语,她说这样真好。


她说她希望时间在此刻停止。


 


她告诉你她很幸福。


你不知道幸福是什么感觉,但是你相信她。


所以你说你也是。


你说有她真好。


 




你假装没有感觉到胸口被浸湿,你搂住她那被凌乱长发遮盖的脑袋,她在你怀里颤抖地像个孩子。而在那些轻轻的哼声中,你分不清她是哭,或是笑。


 


 


 


*


 


 




他们告诉你Finch的号码跳出来时,你就明白这天终于到了。


 


你听着她说关于归宿的事情、你们在沙发上十指紧扣的那刻,你感觉像是抓住了全世界。


 


于是,你改变了你的愿望。


 


 


The Machine告诉你们Elias死了的时候,你发现Root眼里没有吃惊,她冷静地要你带上足够的弹药,而你毫不犹豫捡起了早已准备好的一支火箭筒和数颗手榴弹。在你的强硬要求下,Root还穿上了防弹衣。


 


 


她总喜欢不合时宜地与你调情,这次也不例外。


她好看的棕色眼睛总是不盯敌人而偏偏要往你身上瞥,你真想给她这种玩命的分心翻个巨大的白眼,但可恶的是她拿着枪跟你说话的样子实在太过性感,你也没能忍住在拼火的间歇多瞄她两眼。


你们在这方面都是半斤八两,不过无所谓,反正她再怎么分心你也能保证她的安全。


 


 


Finch顺利坐上了你们的车,他路过你的时候你注意到他眼神呆滞,你从未见过他这幅样子,但你无暇顾及太多,你清楚你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完成。Samaritan的新支援车正从远处靠近,你毫不犹豫地扛起了那支火箭筒,敌人的生死从你与上帝对话的那天起于你而言便毫不重要,你瞄准了车前的位置,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破后,你背对着烈焰冲天的光景,迅速钻进了满是弹孔的轿车。


 


Finch说他受够了这一切,他没有为你不射击别人的膝盖责备你,但他还在徒自挣扎,他被那个叫做“规则”的东西绑得太紧,只差一步,他就能完全挣开。


只差一步。


Root坐在副驾驶座上与他说了很多,很多很多,但是你没有听,你必须专心开车。你的火箭筒成功拖住了Samaritan的特工,他们没能追上来,但这一路安静顺畅地不对劲。


 


车速很快,但你眼速更快。你几乎是在瞬间发现了旁边楼顶上的狙击手,Root也发现了。


你对Finch大喊趴下,而Root……


 




Root尖叫着要你往左,你毫不犹豫将方向盘打右。


 


 


子弹穿过玻璃与防弹衣笔直钻入你的胸腔,你的身体随着那道冲力狠狠撞向椅背,但你的脚依然死死踩住油门,车拐进狙击手的视野死角时,耳鸣声已经盖过了Root在你耳边撕心裂肺的叫喊。而你,你依然专注地直视着路面,用全身的力气抓住方向盘。你大口喘气,黑暗开始从边缘包裹你的双眼,而在它将你的视野全部夺去之前,你看到Reese的车停在前方,你用最后一点力气踩下刹车。


 




在意识完全消失之前,你想起与上帝的对话。


 


 


*




 




……


“这是她的愿望,我会实现她的愿望。”


“我进行了上亿次的模拟,我没有更好的选择。”


“我会尊重她的自由意愿,Sameen,希望你能理解。”


……


……


“你不能替她牺牲。”


“她没有你活不下来。”


“Sameen,她不行,但你可以。”


……


……


“我很抱歉。”


“她并不想离开你。”


“但这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

 


……


……


 


 




*


 




 


黑暗,无尽的黑暗拥你入怀,你的身体渐趋冰冷,但你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。


 


记忆像走马灯一样掠过你的脑海。那些画面,你的父亲被压在车下的画面、旋转木马在不断转动的画面、母亲冰冷的手在你掌心滑落的画面、上级医师将你驱逐的画面、Cole擅自挡在你身前的画面,还有,Root躺在停尸间的模拟画面,一遍一遍在你眼前晃过。而在所有的画面中,你发现它们都指向一个结局。


 




——你变成孤零零一个人。


 




上帝告诉你,你生为二轴,所以你是那个最佳人选。


被留下来的人选。


 




The Machine选择最少的牺牲,所以“她”尊重了Root的意愿,但没有尊重你的。


 


 


从来没有人问过你希望什么。从来没有人征求你的意见。你的感情缺失总是他们替你选择的理由,你的损失总被判定为最少,所以他们随便出现,又随便离开,随便给予,又随便夺取。


他们总是留下你一个人,他们总是以为你独自一人站在阳光里,便不会感到孤寂寒冷。


 


他们抛下你。


你对此毫无感觉。


但是一想到Root也要抛下你,你便浑身直冒冷汗。


 




你不害怕。是的,你从来不害怕。


你只是,茫然失措,仿佛失去所有。


 


所以你许下了一个愿望。你人生中第一个真切的愿望:


你不想再成为那个被留下的人。


 


 


 


但在Root与你十指相扣时,你发现这个愿望不太妥当。


她告诉你她曾二十多年在茫茫人海中漂泊无依,她丢失了很多东西、做错了很多事,她以为她这一生将不得善终,但是那时那刻,她却终于……终于感觉自己有家可归。


 


你又何尝不是。


 


 


但现在,你又怎么忍心再次夺走她的家。


 


 




于是你改变了愿望。


你曾为她千千万万次死。但是这次,你要与她活一生一世。


 


 


 




*


 








光,微弱的光闯入你的世界,你的心脏比任何时候都要虚弱,但它同时也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强。




跳动,跳动,你要它努力地跳动。


Root的身体承受不住这折磨,她的心脏太脆弱,但你可以,你比她强壮,你比她结实,你是保护者,你会保护你们的未来。


 




呼吸,呼吸,你要不断地呼吸。


你曾暗自发誓不让她再有机会拥那愚蠢抱枕入眠,你还没带她去过你父母约会的那间餐厅,你还未替她涂上你觉得最适合她的那款指甲油。


 




活着,活着,你要为你们活着。


你要告诉她你有一个愿望,你要告诉她你不希望她离开,你要告诉她你想延续她那个关于幸福的话题,你要告诉她你们会一同得到善终,你要告诉她你们要一起回家。


 


 


 




 


 


Root的眼泪滴落在你脸上的时候,你的手被她紧紧握住,她不断亲吻你的掌心,掩盖在抽泣下的笑声细微而又颤抖。


 


“You come back to me…you come back to me…”


 


当然,当然。


你轻轻笑着,小心翼翼地与她再次十指相扣。


这次你很确定,你抓住了全世界。


 


然后你对她说:


你有一个唯一的愿望,


 




那便是此生都能和她一起回家。


 


 




 


*


 




 


那之后,她再没有机会离开你。


无论是在打败Samaritan的时候,还是挑选你们的新房子的时候,或是在唐人街的莉莉店排队买午餐的时候。你们都形影不离。


你们有时也会争吵,例如在选择家居装饰时,外出兜风选择驾驶工具时,礼服裙长一些还是短一些好看时,拖鞋是买普通款还是绒毛款时。但没有哪次争吵是你们在床上化解不了的。如果有,那就换在餐桌上。


 




后来,你们结了婚。


这本不属于你们的计划。你们只是碰巧接到了一个神父的号码,你们只是刚好都出现在空荡荡的教堂,而Root玩心大起,心血来潮地叫你尝试,她居然像个小女孩一样晃着你的手撒娇般拖长音节念着你的名字,你不知道她为何这般执着,但你发现自己并不反感与她玩这场游戏。所以你只是翻了个白眼,乖乖地被她拉着。


你们笨拙地走了一遍流程,还是简略版,没有鲜花没有戒指没有观众的掌声与祝福。这一切都蠢透了,但是你们却像三岁小孩一样认真又紧张。


你不确定那时候你的脸有没有变得通红,但你知道Root在你面前笑得像个傻子,所以你也被她逗笑了,在神父将所有台词念完之后,你们自然地交换了一个吻。


 


你们都知道那不过是Root胡闹的一场玩笑,它本不代表什么,结束任务后Root也再没提起。但你还是在第二天定制了一对戒指。你本以为她会为此好好嘲笑你一番,她会说你天真地像个女孩,但她没有。她看着那个小盒子很久都没能说话,而在你尴尬地准备扔盒子跑路时,她抢过盒子并给了你一个漫长而深刻的吻。


她说她愿意,她湿润的眸子里仿佛有万千星辰,你知道这次不是玩笑。


 


虽然你们也早就知道,就算不用戒指或婚姻你们也圈住了彼此。


 




 


再后来,你们用了剩下的一生共同目睹每一场日出日落,你们一起听每年花开花落的声音,细数对方头上渐渐爬出的根根银丝。


你们一起嬉笑玩闹、牵手依偎入眠,以睁眼时见到对方作为一天的开始,以闭眼前注视对方作为一天的结束。


 




你不清楚你们究竟一同走过了多少时日,但你万分确定,无论你们去往何方,你们最后都会一起回家。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你这一生只有一个愿望。


 


你用一生实现了它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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