fromtheunknownoftheuniverse

只是想存个档

[AU]南柯(上)

竹羡:

写在前面:


距离上一次发文竟然已有半年之久,POI都完结了,感慨万千…


本篇提示: 1、大锤当年没有出车祸,也没有去当兵,表身份是一位优秀的医学博士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、根妹当年没有失去好友,是一位糕点师,其他的文里揭晓XD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3、机器宝宝平行世界,大锤依然是小分队的一员




是看完509后脑海中出现了这个AU,本来是打算顺势写成一次模拟的,所以有了《南柯》这个名字;但是写着写着,觉得这样不好,肖根在各种平行世界幸福地生活着,这样更好;然而我取名废,名字就不改了~HE~




以下正文:






01


时针指向九点三十分,又一个平淡无奇的夜晚。


对面的某间公寓似乎在开Party,从窗户透出来的五彩灯光迤然折射到这一边来,Shaw放下拨开窗帘的手,帘布顷刻盖下来遮住了大部分亮光。


耳朵里的通讯设备忽然响起电波声,她捏着手机的手顿了顿,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,说道:“我先挂了,明天一早还有手术。”


电话那头的人简短地回应了些什么,Shaw走到门口,从柜子里拿出一把手枪,一边道别:“Bye,Dad。”挂断电话后随即打开通讯:“Finch?”


“Ms.Shaw,晚上好,”通讯那头的男人简短招呼后便直切主题:“我们接到一个新号码,眼下Mr.Reese和Detective Fusco正在处理其他号码,恐怕无暇顾及这一位。”


“看来拯救世界的事儿还是得找我啊,”Shaw打趣到:“给我地址。”


“号码在纽约城郊的一个教堂,离你大概二十公里左右,一般不会有人这么晚还呆在教堂,谨慎起见请你立即赶过去,到了我再联络你。Mr.Reese现在遇到了一些麻烦,我得先挂了,地址马上发到你手机。”


“On my way。”Shaw关掉通讯,把枪塞进背后,抬手关了门边暖黄色光芒的落地灯,瞬间暗下来的空间显得更加空荡荡的,她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,甩上门,朝电梯走去。


 




02


医院从早上八点准时开始忙碌,生死在此处被记录、传达,被司空见惯。


电梯到达二楼,“叮”一声,金属门打开,硅胶鞋踩在瓷砖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Shaw双手揣在白大褂的口袋里,袍角翻飞,露出的深绿色手术衣昭示着她刚完成一台手术。


她脸上没什么可以称之为表情的东西,直径穿过匆匆来往的人群,阔步走过长长的走廊和候诊大厅。


回到诊间,挂回听诊器,她朝门口的护士点头示意可以排诊了,手术结束,工作还是要继续下去。


刚坐下没几分钟,抽屉里的手机震了起来,她拉开抽屉看了一眼,熟悉的号码映入眼帘。


“Finch,又遇到麻烦了?”她接起电话,从椅子上站起来,转身走到窗边。窗外日光的洪水猛兽渐渐乖觉,时间已经过了下午三点。


“不,不是昨晚那个,是我们的另一个号码,她受伤了,Detective Fusco又着急回局里,可否让他带着号码就近到你这里稍作歇息,晚些Mr.Reese会把她带去安全屋。”


Shaw看了一眼门外的动静,道:“还需要我同意吗,人都到门口了。”


“时间紧迫,刻不容缓啊。”Finch的声音略带从容的歉意。


Shaw哼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了。挂断电话,Fusco灰头土脸地从门外探头进来:“Hey,Shaw,忙着呢?”


“客套就省了吧,人呢?”她不耐烦地看着他。


“这儿呢。”Fusco朝门外招了招手。


几秒过后,门口出现一个女人:身材高瘦,一张精雕细琢的脸,只是看起来有些狼狈;对方穿着一件黑色单衣,似乎是受了伤,朝她挥了挥鲜血淋漓的手:“Hi.”


Fusco朝Shaw努了努嘴:“交给你啦。”旋即一溜烟飞也似的跑了,就怕Shaw临时反悔。


Shaw冷着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翻了个白眼,走回椅子边:“进来,把门带上。”


而这位号码小姐活生生把几步路走成了T台,风生水起的,Shaw皱了皱眉:“你腿怎么了?”


号码小姐在桌前坐下,挤出个笑容来:“没什么。”


隔着一张桌子,Doctor Shaw不咸不淡地问:“伤哪了?”


对方小心地挽起袖子,手臂上呈现一片肉眼可见的擦伤,血污混在一起,看起来挺严重,但从表情来看完全无法得知她受了伤:“一点擦伤,不要紧。”


Shaw置若罔闻,就算面前的人是一只贝贝熊,此刻只要坐在这里,她就得处理。


她利索抽出橡胶手套戴上,毫不客气地捏着她的手臂垫在垫子上,夹出几块碘伏棉球快速清理起来。


听到对方“嘶”了一声,Shaw抬眼去看她。


号码小姐高挺鼻梁上的一道血痕还未完全干涸,额上也凝着几处暗红,衬着她泪眼汪汪的表情别有一番可怜。


Shaw却没有因此而放缓动作:“看来刚才没少折腾啊。”


“我走在路上,忽然冒出来几个人拿枪指着我,多亏Detective Fusco及时赶到才救了我,谢天谢地。”对方用另一只能活动的手比划了两下,一脸实诚。


“要杀你的人呢?”


“跑了吧,大概,当时太匆忙,没注意。”


说话间Shaw已经迅速往她手臂上绑好纱布,又递出一张创口贴:“鼻梁,自己贴。”


对方接过创口贴,嘴角牵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来:“你真细心。”说着看了一眼Shaw白大褂上别着的工作牌:“Doctor Shaw。”


“好了,去隔间里呆着,别影响我工作。”Shaw瞪了她一眼。她的诊间分内外隔间,以供行动不便的病人休息等待。


“听你的。”号码小姐表现地十分顺从,站起来翩然飘到后面去了。


 




03


作为一个外科医生,Shaw看诊的速度非常快:问清病史,必要的检查做完,该吃药的吃药该放射的放射,绝不含糊。


但此刻她感觉到有一道视线牢牢地黏在背后,在第三次差点捏碎听诊器后,她终于恶狠狠地瞪了回去。不出所料,若无其事倚在身后隔间门口的,正是那位鼻梁上横贴着一块创口贴的号码小姐。


“我说,你是嫌诊察床太硬还是怎么?”Shaw语气不善。


“当然不,只是当医生特别好看的时候,我怎么舍得去休息呢。”对方弯起一边嘴角,挥手跟受到惊吓的客人打招呼。


Shaw翻了个白眼,一时竟说不出什么,回过头来点了几下鼠标,对病人说:“我劝你还是住院吧。”病人似乎受到了更严重的惊吓,本来就抖的手越发抖了。


桌上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,她几乎是立刻就接听了:“Finch,快告诉我Reese已经到了。”


“很抱歉,Mr.Reese暂时脱不开身,可能要麻烦你晚些把号码送去安全屋才行。”


Shaw翻了一个更大的白眼:“你一定是在逗我。”


说话间急救车特有的短促警铃呼啸着逼近了,Shaw瞥了一眼窗外,挂断电话。几十秒后便收到急诊紧急支援通知,她甩下听诊器疾步走了出去。


 




04


夜幕飞快降临,Shaw揉着脖子再次出现在电梯口时,已经过了晚上八点。


门诊大楼的灯已经全部熄灭,只留下电梯上方微弱的指示灯。她走回诊间,塑胶鞋子的咯吱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起来。


推开门,瞳孔随着亮光的渗入急剧缩小,Shaw发现自己位置上居然坐了一个人。


她几乎下意识就要去摸背后的枪,但是一摸之下发现什么都没有,她此刻正穿着白大褂。


椅子转过来,号码小姐堂而皇之地拍了拍扶手:“Hi,我买了些点心,要吃吗?”


Shaw这才想起来诊间里还留了个人:“你怎么还在这儿?”她皱起眉,看了一眼桌上的纸袋子:“你在被人追杀,还能跑出去买零食?”


号码明显没想到她是这样的反应,足足愣了有三秒钟:“所以你把我一个人丢在这,还是我的不对?”说完仿佛很失望地叹了口气。


Shaw:“……”


此刻她感到十分尴尬,于是咳了一声,赶紧上前捏起盒子里的一只甜甜圈送进嘴里以试图化解。


好吧,味道还不错,正适合工作了超过十二个小时的自己,她的表情也随之柔和了些。


“怎么样,好吃吗,我做的。”号码小姐笑得仿佛甜甜圈一般标准而又秀色可餐。


Shaw鼓着腮帮子愣了一下,又继续咀嚼,略带含糊道:“这明明是附近咖啡厅的包装盒。”你当我傻?


“所以呢?我就不能是附近咖啡厅的糕点师?”


“……”Shaw又被她噎了一下,半响才点头:“当然,可以。”


“这才对嘛。”号码满意地朝她眨眨眼。


 


吃饱喝足收拾完毕:“走吧,送你去安全屋,甜甜圈小姐。”


号码小姐听到这个称呼后似乎觉得十分愉悦:“浪子回头啊。”


 




05


然而十分钟后Shaw就后悔了。


她在内心质问了自己一百次为什么没有把这该死的号码丢在路上让Reese来接手。天知道这位甜甜圈小姐从坐上车开始,唯一做的一件事情就是盯着她看——用仿佛把她捧在手心来来回回舔一千遍的那种眼神。


所幸目的地距离她们不远,在Shaw消耗完所有耐心出手揍她之前,她们到达了安全屋门口。她下车走到触控板前输入密码,舒了一口气:终于结束了,她保证今天回去一定要好好喝一杯。


“Hey,小心!”号码忽然猛地冲上来拉住她的手,迫使两人一同蹲下身体,下一秒,一排子弹擦着头顶钉进门板里。“啪”的一声,触控板火花飞溅,发出两声刺耳的鸣叫后,锁死了。


号码小姐捂着耳朵回头道:“好像门锁被打坏了。”


Shaw无言以对,她狠狠地瞪了一眼触控板,暗骂这是哪门子的高科技。一边抽出背后的枪,十分熟练地打穿了对面马路上两个西装男的膝盖。


号码小姐挑眉:“Doctor Shaw,深藏不露啊。”


“少废话,这边。”Shaw一把扯过号码的衣袖躲到车子内侧,紧接着又一排子弹悉数打中了车子外侧。


Shaw拍了一下耳麦,不由分说道:“Finch,这回说什么都要给我换辆车了。”


耳机里的男人似乎十分惋惜:“噢,当然,没问题,但是号码的安全得靠你了,安全屋的门锁似乎出了点问题。”


“不用再提醒我一遍了,谢谢。”Shaw好没气地回道。


说话间,一阵滴答声若有似无地从车尾处传来,在双方对峙的间隔中时隐时现。


Shaw拧起眉,转头问:“你听见了没?”


“什么?”号码小姐看着她,略为迷茫。


来不及解释,她拉住号码的手朝左手边的拐角飞奔跑去。子弹自身后逼迫而来,不绝于耳,在地上溅起朵朵泥花。


她们弯腰拐进路口,Shaw紧紧贴着墙壁,号码则大口喘着气,似乎想表达点意见,但随着“轰”的一声,火光窜起,车子顷刻间烧了起来。金属碎片飞溅到脚边,Shaw转头看了一眼号码,对方明显缺少运动,胸口剧烈的起伏着,她几乎要以为自己能听到那心脏飞快挤压血液的声音。


“这么大的场面我还是第一次见呢。”号码小姐脸色有些苍白,却不忘调侃。


“过奖。”Shaw握紧了手中的枪。紧追而来的敌人预料之中地出现在拐角,朝她们冲过来。Shaw却气定神闲地看着她们,活像看两头笨拙的狗熊。


她侧身灵巧地避开出击,抬脚勾住对方的腿,打乱重心后举起枪托使劲砸在了对方脖颈上,西装男应声倒地。而另一个就没这么好运气了,Shaw抓住对方正要开枪的手,反手调转了枪口,叫对方惨叫着给了自己的膝盖一枪。


解决完毕,她还不忘给这场敌方损失惨重的战斗盖棺定论:“Loser。”


但她没有注意到的是,身后号码小姐的眼里仿佛被光芒点亮一般的炽烈和欣喜。


 




06


确认没有危险后,Shaw把枪塞回腰间,她看了看四周,思考失去了交通工具后应该如何移动。号码小姐则恢复了活跃的模样,指着路边的一辆自行车笑得一脸童趣。


“你认真的?”Shaw翻了一个白眼:“我拒绝。”


“我们接下来去哪?”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“你带钱了吗”Shaw反问她,她的钱包证件全落在车里被炸成了灰,一点不剩。


号码想了想,在口袋里掏了半天,手心里一把硬币:“现在还有公交车吗?”


Shaw:“……”


这位号码是机器上帝派来折磨她的吗,她此刻怀疑人生。


在无声长叹后,她兀自迈开了脚步:“走吧,我知道有个地方离这不远。”


号码挑眉,看似恋恋不舍地放弃了自行车,跟上她的脚步。


经过两个十字路口,穿过公园,就是Shaw的住所。她对天发誓,实在是没有办法才会把这个麻烦带回家,毕竟如果把人弄丢了,明天Finch生起气来不给她拨款买车,那才叫不值得。再说了,反正她家徒四壁,横竖也舒服不到哪里去。


夜已经深了,路面上车辆稀少,她们站在路边等红绿灯。号码小姐的声音在夜色中仿佛蜂蜜调味:“Shaw,谢谢你救我。”


“兼职嘛,就是这么回事。”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。


两人走了一段,公园里寂静无声,散步运动的人早已回家。路过一排长椅的时候,一个流浪汉正坐在椅子上打盹。她们走过他,号码小姐再次打破宁静,声音却有些低沉:“我很久没有跟别人一起散步走路的经历了。”


“你的家人?朋友?”Shaw随口一问。


“有一个朋友……”号码小姐顿了顿,似乎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。


Shaw于是也就不说话,她从来不擅长跟人愉悦地聊天,一向吝词惜句。两个人隔着几步距离沉默地走着,公园里的秋千被风吹地吱呀作响,发起抖起来。


号码小姐朝秋千的方向看了一眼,似乎想起了什么,叹息似地接着说:“是很特别的人,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努力维持我们的关系,但事与愿违。”


Shaw停下脚步,看了一眼身侧的人,没说话。甜甜圈小姐的眼睛像是有魔法一般,闪出些亮光来,低声说:“是我自己的问题。”


“你是怎么惹上麻烦的?”Shaw问。


“我不过是一个糕点师罢了,能惹上什么麻烦?”对方歪了歪头,即刻恢复了一脸无辜。


Shaw不以为然:“不如让我们来看看?”说着从口袋里夹出一张名片,上面印着一个最近很热门的互联网公司名称:“顺手从西装男身上拿的,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,以至于他们要雇人来杀你。”


甜甜圈小姐脸上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笑道:“十分期待。”


 




07


有一搭没一搭的,竟也走回了家。


打开灯,屋子里瞬间被暖黄色点亮,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这里似乎很久、很久,没有来过除了自己以外的人了。


而号码小姐从一进门就对她公寓的简单程度表达了感叹。Shaw趁着这段时间打开通讯把公司名称报给Finch以挖掘些有用的信息。


接下来的时间则需要一些耐心来等待,Shaw只好再次关注一下号码小姐的行踪。就算她此刻站在门边,也能将屋内一览无余:不大的客厅中央,隔着一张方形茶几摆着两个装模作样的单人沙发;旁边有一台冰箱,没有电视,她不看;再往里是一间卧室,一张床一张柜子一个衣橱,无论怎么看也只有这些东西了。


Shaw和门口的落地灯一起成了这间公寓唯二的软装修,百无聊赖地靠墙站着。

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她问,Finch似乎忘了告诉她了。


号码正非常自来熟地打开冰箱,却没有料到里面塞满了大大小小的武器,她愣了半响,仿佛受到了惊吓。


Shaw噗嗤笑了一声。


号码小姐清了清嗓以恢复常态,从冰箱门内侧的架子上取出一瓶水,就近把自己甩进单人沙发里:“Samantha Groves。”


“……我还是继续叫你甜甜圈小姐好了。”


号码小姐表示随意,一边拧开瓶盖小口喝水。


眼下除了打发时间无事可做,Shaw也只好走过去从冰箱下层抽出一瓶啤酒,坐到对面的沙发上,敲开盖子仰头痛饮。


沙发很软,有些老旧,每次动作都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像一把上了年纪的老骨头。一坐下整个人便窝了进去。


今晚对面的公寓似乎也没有消停,窗户开着,风吹动半拉合的窗帘,时不时有小提琴的声音飘进来,准是又在办什么莫名其妙的派对。


“我要在这儿呆到什么时候,会赶不上明天的面包烘焙吗?”甜甜圈小姐跟她隔着一个茶几的距离,朝她眨眨眼睛。


Shaw咽下酒:“别想了,我要是你,在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之前,一定会珍惜自己的生命。”


对方不置可否,撇了撇嘴,不说话了,继续小口喝水。


小提琴声时而清晰时而模糊,与风缠绕着卷进来,温和而厚重。沙发偶尔发出一两声不和谐的吱呀声,却像轻轻撩拨了这份悠扬,成就了岁月一般的旋律。Shaw靠在沙发里,竟然觉得有些困了。


啤酒瓶上不停冒着水汽,她的掌心因而变得湿漉漉的,水珠顺着手腕下淌,自关节处坠落,滴到她黑色的裤子上,伴着轻微的凉意,让她稍稍清醒了些。


她抬眼看着对面的墙壁,想或许什么时候该买个壁炉。


视线下移,只见号码窝在沙发里,一手托着下巴望向窗外,似乎在聆听些什么。她的鼻梁可真高,Shaw没头没脑地想着,说不清是微醺抑或太困,只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轻飘飘的:“喜欢小提琴?”


对方似乎思考了一会儿,语气微扬:“说不清,我很少——几乎没有去过音乐会,不过眼下听来,还不错。”


“彼此彼此。”Shaw也轻笑起来。眼下这样的场景和对话根本不可能发生在她身上,所以今夜异常悦耳的小提琴演奏,也八成是幻觉,一觉醒来就好了。


正当她整个人不明所以地放松的时候,耳麦里的声音及时敲了警钟:“Ms. Shaw,这家名叫Octa的公司非法获取用户资料以出售的消息一定会成为明天新闻头条的,大量证据、包括高层人员的通讯记录,被截取上传到网络,应该是被黑客入侵了。”


“能追踪到源头吗,Finch?”Shaw放下啤酒瓶,站起来走到窗边,迅速恢复了状态。


“正在努力,应该就快好了。”


Shaw盯着对面亮着灯光的屋子静静等待着。


“有结果了,”Finch的声音明显一顿,语气怀疑地继续说道:“上传通道显示在你工作的地方,恐怕是你看诊用的那台电脑。”


“什么……那台电脑我根本……”Shaw忽然一怔,像被劈头打了一棍似的,迅速回过头朝沙发里的人看去:“是你?”


预想中号码极力否认或者顿时黑化的场面并没有发生。因为对方似乎根本没有听见她说的话,只是埋头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看,一动不动。


Shaw皱起眉,快步上前一把夺过她的手机:“你想干什么?”


沙发上的人抬起头来看她,那眼神可以称得上是失魂落魄了。


Shaw因此愣了一下。


但她也只愣了一下,因为号码忽然从沙发上跃起伸手就要夺回她的手机。Shaw的反应极为迅速,她将手机举到背后,另一只手抓着对方胡乱抓抢的手臂,死死的钳住,不让她动作。


这一切发生的都太快太过戏剧化,甜甜圈小姐的眼睛有些泛红,她一言不发,用力挣脱她。Shaw则强行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,整个人向前倾,把她抵回沙发里,质问道:“你就是那个黑客?”


号码脸色惨白,几乎是咬着牙说:“把手机给我。”


Shaw盯着她,愤怒直冲上脑门。她觉得自己被耍了,这家伙根本不是什么糕点师。


“放手,我要离开。”号码小姐的声音发抖,似乎遭受了很大的打击,她再次试图挣脱,拉扯间Shaw失手甩掉了紧握的手机。手机在地上砸出一声响亮,然后屏幕迅速黑了下去。


两人俱都是一愣,双双朝地上看去。接着Shaw感觉自己的衣领被人提紧了,回过头来,眼前是号码放大的脸,她高挺的鼻梁和急促的呼吸距离她仅仅几公分:“你得帮我,或者让我走,或者我们都死在这儿。”


号码的嘴唇被咬的通红,像是随时会滴出血来,与她苍白的面颊形成对比。


“至少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,我才能帮你。”Shaw握住她抓着自己的手,有些凉。生气也没有意义,她忽然想。


号码依旧紧紧攥着她的衣领:“是Octa,他们雇人抓走了我的朋友。”


“你的朋友?”


“唯一的朋友,”提到这位朋友,号码小姐的眼眶忽然红了起来,声音带着梗咽看向别处:“她曾经是我和这个烂透了的世界唯一的联系。”


Shaw面无表情地看着她,感到对方的手松了松,她立刻夺回主动权,再次把她摁回沙发里,盯着她含泪的双眼:“嘿,看着我。”


号码收回视线,此刻她们离得太近了,近到Shaw可以清楚地看清她睫毛上细小的水珠。


“听着,我可以跟你一起去救她,但你得先告诉我她叫什么名字,好吗?”


号码瞪大了眼睛,她满眼的晶莹仿佛就要落下来,晃动起细碎的光芒。


Shaw一字一顿地补充道:“相信我。”


霎时满室沉默,唯有风和小提琴声浸没了整间屋子。


 


“Hanna,她的名字。”她答到。


 


悠扬的乐曲盘旋着四处游走,一遍又一遍。


 


Shaw点点头,终于站起身来:“Finch,你听到了吗?”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,她伸出手,把号码从沙发里拉起来,看着她的眼睛说:“现在,我们去救她。”


她回应的手握的很紧,烫人的温度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脏。


 


门从外面被用力关上,落地灯还没有来得及熄灭,持续驱散着黑暗。


一切似乎还是之前的样子,唯有手机安静地躺在地上,窗帘扬起一次又一次,小提琴声沉沉浮浮,跌落又上升。






tbc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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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文我反复提及的小提琴声其实跟我写文时loop的曲子有关: This Place Is A Shelter — Ólafur Arnalds


各位有兴趣可以找来一听,实为佳音~




最后照例欢迎讨论X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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